愛情與麵包(七十一)
- Amanda L © Leung Yuk Yiu

- Jul 13,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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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Jul 18, 2022
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心態上的改變,尤其是工作態度上的改變。去紐約之前,我要承認我曾經是一個頗為介意別人對我評價的一個人,我很努力,我很上進,為的不是要出人頭地或者勝過別人,純粹是不想被看扁,我想對自己有一個交代,我不想做一個浪費潛質的廢柴。比如說吧,在嘉諾撒聖方濟各讀書的八九年,其實我是很輕鬆的。我根本不想也不需要考第一,我的成績一直在前二三十名左右。我從來都不用補習,我有很多空餘的時間做我喜歡做的事,比如說講電話、看電視、讀小說、辯論、籃球、陶瓷、購物等。這就是為什麼嘉諾撒聖方濟各的女生口才都很好,我們的辯論隊在學界是數一數二的,因為我們學校的女孩子真的很喜歡吹水。吃飯的時候,我們看師姐打籃球;小息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一邊看其他同學打架一邊吃花生。下課的時候,我們會逛街,逛完街就和朋友多人會議傾電話,一聊就是聊差不多三四個小時。這就是我們如何練成三寸不爛之舌,我們灣仔區可是出了很多饒舌歌手啊,陳冠希旗下的農夫就是很好的灣仔代表之一。港台和商台盡是我們嘉諾撒大家庭的校友,我們的校友遍佈整個香港的傳媒。嘉諾撒聖方濟各出來的女孩子大部分都從事傳訊之類的工作。
其實,從小到大,我一直是一個偏向文靜的女生,如果不轉校的話,我應該是會讀文科的,不是歷史就是哲學之類,我甚至有想過考古。轉校了以後,我發現新學校嚴重重理輕文,校內理科考試的內容也非常深,我不想搞砸了嘉諾撒聖方濟各的金漆招牌,我很努力地追上進度,儘管我在 study leave 開始做模擬考卷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新學校的校內考試幾乎和公開考試考的標準沒有重疊的地方,也就是說我之前那兩年的寒窗苦讀基本上對於我考公開試完全沒有幫助。
儘管我不喜歡數學,我可以把所有的課外活動撇除掉,我把書裡所有的題目都做過一遍,甚至兩三遍以上,直到我熟練為止。就算我不喜歡理科,我仍然逼自己讀精英班,因為我可以,因為我有資格,而不是因為我想或者我喜歡。我的數學在精英班一直排名三十多,而全班也只有三十多人。我知道數學對於我的同學來說都太容易了,但是我不服輸的性格讓我加倍努力做微積分,所以我附加數學的分數一直在班裡五名以內,彌補了我數學落後的這個缺點。我不喜歡地理,也不喜歡物理;我讀生物和化學是可以的,因為我喜歡背書。為了追上我其他的同學,我可以兩年不購物,兩年不逛街,兩年不打籃球,我在中四和中五那兩年不停補習,除了拿 C 的那兩科(中文和宗教),其他所有的科目我都瘋狂補習。現代教育、曾氏數學、會考教室、遵理、英皇,我什麼補習社都去,有用的我都去。一個禮拜七天,我上九門的補習課,平均每天上三個小時的補習。我的會考八優成績是這麼堆砌出來的,很多人覺得我考了八優不去讀醫很浪費,其實我不覺得,因為我不想在這種考試制度中無限輪迴。我努力考會考也只是想對那些曾經幫助過我的人有個交代,我其實受不了也很討厭這種惡補的生活,我不可能像其他醫科生那樣 on call 36 小時面不改容的。但是,我仍然很努力,因為我想證明我是可以的,是我放棄讀醫,而不是我不能夠讀醫。我可以為了爭一口氣,不理壓力不斷突破自己,就是這個動機和緣由可以讓我忘記所有努力背後的艱辛。
我想去美國讀書,我要應付 SAT、TOEFL、IB,還要兼顧校內和校外活動,第二年的時候還要寫幾篇比較文學和哲學的論文。這些都非常耗時,除了睡覺的時候,我不停地應付功課和各種比賽,我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我可以拔尖的,但是我希望能夠留美升學。我曾經有過念博士的念頭,我有想過從事生化科研,我想一直讀上去。不是因為我喜歡讀書,而是因為我覺得我能夠讀上去,我覺得我不應該浪費天賦,我應該盡量地做好本份,只要是能力以內能及的工作,我認為我應該做到最好。
但是,這種偏執的性格和態度,在我留學紐約以後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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