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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與麵包(七十)

  • Writer: Amanda L © Leung Yuk Yiu
    Amanda L © Leung Yuk Yiu
  • Jul 12, 2022
  • 3 min read

Updated: Jul 16, 2022


我的 GPA 從大二時候的 3.9 掉到大三時候的 2.8。


還記得考會考的時候,同一個自修室裡有一個 band 3 學校的男生,他姐姐是嘉諾撒聖方濟各的師姐,所以我很注意他的一舉一動。他就住在海怡半島,我和他是鄰居,而且我發現他好像是小矮人餐廳的太子爺,因為我看到過他們姊弟倆在那裡捧餐。他考會考的時候多次和我出現在同一個試場,每次他都提早離開,不是提早三十分鐘走人那種神童,他是寫完名字就交白卷那種浪子。我總是很羨慕這些什麼都不顧忌的人,相反地,我覺得我總是很唯唯諾諾,我從來不允許自己出錯,有時候,我也覺得很累,我真想找一個理由讓自己做一回懶人。也許吧,我覺得和讀書不怎麼樣的 Eddie 在一起也給了我自己一個藉口交一次白卷,我覺得放棄考試這種東西是我一直想做但是不敢做的事情,就是當初我和會考接近零分的啤啤在一起,我也不敢這麼叛逆過。其實,我也想跟嘉諾撒聖方濟各的師姐一樣,在畢業典禮的時候推着 BB 車一家大小出現。我不是那種嚮往上頒獎台演講分享讀書心得那種人,起碼,打從心底,我不是。我想是敢想做未婚媽媽,但是一直不敢這麼做。遇上了 Eddie 以後,我覺得二十一歲懷孕輟學也不算太早吧,我可以接受的,因為我已經後悔過一次了,我不想再相逢恨晚。我後悔沒有在中五認識啤啤的時候就和他未婚生子;如果當初勇敢一點,可能我就不會被標籤為剩女,一早就嫁出去了。


正所謂開心的日子不常有,我曾經覺得這種為了愛情拋低一切的這種決心很爽,但是我還是要面對現實的催逼。大三的第一個學期成績出來以後,南加州校友會那邊打電話給我,她們以為我患上了憂鬱症,她們以為我情緒出了問題,她們以為我受不了朋輩的壓力所以成績一落千丈。香港是一個很小的圈子,那邊有頭有面的獎學金捐助者是不允許我成績不達標的,我的 GPA 必須達到 3.6 以上,而且這必須被公開放上網,如果我成為了第一個拿獎學金但不達標的名校生,我很可能被恥笑一輩子。所以,可能 Eddie 不理解,對於我這種靠獎學金升學的刻苦學生,我是沒有條件為了愛情放棄成績的,除非他娶我。我不是那種在社會上 no stake 的自由人,我做的每個決定都必須經過深思熟慮,因為我的一舉一動都被同學、競爭對手監視着,我不可以行差踏錯,這就是為什麼我總是在如履薄冰的環境中仍然砥礪前行。


當時在大學,我是沒有憂鬱症。相反地,因為我和 Eddie 戀愛了,我還覺得九霄雲外呢。但是,由於愛過這麼深這麼真,我竟然在畢業後得了 reverse culture shock,中文就是逆向文化衝擊。我相信文化衝擊這個詞,一點都陌生。到底什麼是逆向文化衝擊呢?


逆向文化衝擊主要指離開旅居他鄉的人們在回到母國後需要經歷文化再次適應的過程。對於歸國人員來講,歸國前受到的異國文化與母文化的碰撞與衝擊使得歸國者在歸國初期面對母環境時需要一定的時間重新適應本土文化。絕大多數經歷異鄉文化洗禮的歸國者都會遭遇一定程度的再適應壓力,有些人情況嚴重甚至需要及時治療。逆向文化衝擊對留學歸國人員的生活、工作等有著巨大的影響。


其實,不如我用我自己的感受跟你解釋一下吧。我覺得我從紐約回來以後,有點像一個退伍軍人。我去紐約的時候,當然也是很不容易,我備受了很大的壓力,壓力不是從功課或者工作上來,而是從學校裡面的競爭。身邊有很多同學和我一樣優秀,大家都是自以為天之驕子的佼佼者,誰都看誰不順眼,有的還可能把自己逼瘋了,所以工作不累,累的是要應付一些精神病。所以,我覺得在紐約的時候,我像是一個上了戰場的士兵,尤其是當我發現我的香港同房曾經被食肉菌感染。為了適應新環境,我可以忘記文化衝擊。但是,等回到香港以後,我卻受到了很大的心理落差,嚴重的時候會經歷一些 flashback,應該是創傷後壓力後遺症的徵狀,到了這幾年才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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