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我的恐龍,跟你初戀也不枉!(二百五十三)
- Amanda L © Leung Yuk Yiu

- Nov 11,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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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心目中的 band 1 神校我的母校墮落到 band 2 甚至 band 3 的麥當勞男女和李寶春,不單只同學越來越自大和目中無人,而且還窮有一身傲氣。家境、人品、道德和素質上的落差固然讓人感到黯然傷神,但令人終極覺得無奈和厭倦的其實是新同學的無知,他們總是覺得自己是香港的頂尖,不,是全世界的典範,彷彿大地就在腳下所有人都是手下敗將,儘管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圈子跟世道打過交道。
你問我是不是憎恨麥當勞男女和李寶春這兩所學校?我覺得談不上吧,真的算不上什麼深仇大恨。我問你吖,如果你從一所猛人輩出的「神校」誤墮入塵世中的所謂「名校」卻發現裡面的人的體育排名、才智、課外活動、中英文水準、家境、素質和文化程度只有 band 2 band 3 水平,你會討厭新的學校嗎?我沒有,我只是覺得不適應,因為新同學的腦筋和修養太低,毫無挑戰性甚至我覺得沒意思出手和這些人鬥。是,是,我是有點懊悔和怨自己命不好,想趕緊走人轉換一下環境,還有些情不自已地懷念從前友情歲月卻苦苦找不到知己分享我的哀傷。通常這種轉校到一所很差的新學校的插班生只會懷念母校的情誼和有點驚訝另一個世界的低劣,感嘆他人目光如此淺窄的時候,卻很少動怒或者起憎恨之心。我只是有點不屑和瞧不起這些幼稚的新同學而已,無傷大雅。而諷刺的是,在平行時空下生存多年的新同學們卻仍然自命不凡,自尊心強卻欠缺競爭經驗和策略,一出手就知道是小學雞。
Jesse 是我一個比較要好的閨蜜,她在麥當勞男女的時候就已經是我同校同學,新同學之中就只有她算是比較漂亮,去了李寶春我們也同住一個宿舍,所以我們數一數手指算是做了五年同學吧,儘管我在麥當勞男女的時候沒有和她同班或者曾經有過任何交集。
Jesse 很喜歡做一些小動作讓我吃虧。這天她又想到什麼新的陷阱讓我陷進去了。
Jesse:不如我們一起去理髮吖!
我:為什麼啊?
Jesse:你之前不是說我髮型好看嘛?我帶你去我的理髮師那裡理髮吧。
我心想我那是客套話,你不是放在心上吧?
我:哦,是啊,你髮型很好看。很配你的臉型。而且我覺得你穿衣服很好看。
Jesse:都是名牌來的。
我:看得出來,看得出來是好貨。
Jesse:不如你陪我去理髮吧,我讓他給你折扣啊!
我:你的髮型師是不是很貴的?我怕負擔不起。
其實我真的不想陪她去理髮,我不喜歡 Jesse 一身粉紅色低胸短裙那種風格,我覺得好姣。
Jesse:不會啦,就在尖沙嘴,一點都不貴,你不是平常去中環剪頭髮嗎?我肯定我那間髮型屋更物有所值。
我:好吧,既然你執意讓我陪你。
Jesse:我們一會兒一起去吧。那家店叫做 Hair Peace 。這是卡片,我給你一張。
我:我一看,是一個加拿大印地安土人的人臉做卡片的設計,心知不妙。
麥當勞男女的同學就是很喜歡口裏說着甜言蜜語然後背後帶你去做一些違背良心的事,像是帶你去穿耳洞啊,要你陪着去理髮啊。說實在的,這種手段真的很幼嫩,不老練還自以為得計,一點技巧都沒有,而且她們還覺得我察覺不了她們的不懷好意,把我想得也太簡單了吧,簡直侮辱我的智慧。
到了理髮店,她和那個老闆親密得像愛人一樣。
Jesse:我覺得你電髮的話會很好看。
我:是嗎?
Jesse:你一直直髮多悶啊,負離子現在不流行了。看看這個雜誌這個模特兒,她卷髮卷得多時髦。
我:是嗎?
我看了看照片,那模特兒土得不堪入目。
我就拿着 Jesse 手裏那張模特兒照片,轉頭和老闆說話。
我:髮型師,麻煩你就按照這張照片幫我電髮吧,電得越誇張越好。我喜歡那種粟米頭,這樣顯得頭髮多。
Jesse:不如弄個爆炸頭吖?
我:哇,這麼誇張?你怎麼不整?
Jesse:我臉型不配嘛。你不是說你嫌自己臉大嘛,這樣顯臉小。
我那是客套話,你不是真的相信我說我自己臉大不好看吧?
我:Jesse,我真的覺得你很漂亮。你的時裝就是潮流的指標,為了和你同聲同氣我願意把自己打扮得像你這樣得體。髮型師,麻煩你了!
髮型師:粟米頭不好看而且工序很繁複,我幫你電成這個模特兒照片這樣吧。
我:好,我很期待啊!我最喜歡轉換髮型的感覺了!
就這樣,我電了一頭卷髮,其實我覺得不太好看,顯老。但是不知道怎的,我反而覺得在這個開放的寄宿學校裡,捲了髮倒反而落得一個清靜,立馬覺得安全了很多。
你問我為什麼對她這麼忍讓?我也不知道,我這個人其實一點都不愛恨分明,也不那麼敵我對立,我其實從小就習慣和我的對手敵人交手或者成為朋友,而且還是份屬熟悉的好朋友。母校的時候,逼堯彎就是我的「敵友」,大了以後我始終沒有改變策略,我選擇去親近那些對我心懷不軌的人,我相信她們也是如此。無敵的人最寂寞,水清則無魚,到底我和 Jesse 是敵是友?是同盟還是博弈的關係?我到底應該樹敵還是近交遠間?我想答案已經呼之欲出,既然我們的關係那麼如履薄冰,不如保持沉默,不要讓我們之間那薄如紙般的互動破裂吧。
人總是本能地喜歡欺負弱者,看到別人痛苦而自己開心,這是人性的黑暗面。我也是。我跟你,我跟他又或者是我跟她,甚至是我跟 Jesse、逼堯彎這些閨蜜其實又有什麼區別呢?你陰險,我只會比你更陰險。我又怎會不知道居心叵測的她們心懷不軌呢?只是我不喜怒形於色罷了,我不喜歡把想法和情緒寫在臉上。說到最後,我們都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特別和聰明,唯獨無知的人卻異常地自信,越是簡單的人卻越容易快樂,這就是我和她們的唯一區別。說一句實話吧,我變態起來比她們狠毒多了,只不過我不喜歡展現我殘酷那一面獻醜於人前,天使總需要把翅膀收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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