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至少做一個像男人的男人(十一)
- Amanda L © Leung Yuk Yiu

- 16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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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過年回北京。北京的家裡,有姥姥(其實是馬亮的姥姥),有公公(馬亮的公公和我的公公),有舅舅(朝鮮人),有馬亮的妹妹婉婉,有我的阿哥(大猛)。我在北京,是一個被捧在手心裡的公主。
所以,我不喜歡在香港過年。香港的親戚都孤寒到痺!
相反,我在北京,親戚一大堆。媽媽的朋友一大堆,媽媽的同事一大堆,鄰居一大堆。好不熱鬧!
在北京,我們會一家人在客廳,吃幾個小時的晚飯。晚飯有餃子、涼菜,還有外面買回來的松鼠魚、菠蘿拔絲和北京片皮鴨。
這才是一頓真正的過年飯。
而不是香港人愛吃的髮菜、蠔豉。香港人好像除了發達、賺錢以外,沒有其他的事情關心。
這就是我最不喜歡香港的地方。
我們一家人一坐就是幾個小時,內地人家家戶戶都一定會看春晚。
對,香港人、廣東人不看春晚。所以,他們不算是內地人。
香港人、廣東人是外星人,他們不屬於地球的。
我喜歡看春晚。喜歡看春晚的原因,是一家人一起看電視,平平安安地看着那些趙本山、小瀋陽的段子。大陸的幽默感跟香港人不一樣,比較多反諷和政治因素。《不差錢》那段春晚在內地,沒人不知曉。你看了嗎?就像那首歌「小蘋果」一樣,紅遍全球。但是,香港人偏偏不知道。香港人偏偏不看春晚。只有香港人覺得自己凌駕於大陸之上,只有香港人覺得不看春晚,不是自己的損失,而是自己不屑去看。香港人覺得周星馳、王晶之類的無厘頭搞笑片好看多了。香港人不在乎大陸的國情,香港人不在乎政治小品,香港人不想去了解大陸,甚至不想了解全世界。香港人覺得自己是最好的,香港人覺得全世界最好的地方就是香港了,他們不在乎什麼政治、國際關係,最好就是沒有人妨礙自己賺錢。賺錢是辛苦的,賺錢是分秒必爭的,賺錢是有壓力的,賺錢是競爭的動力,賺錢就是一切。所以,看春晚是沒有任何經濟益處的,沒有經濟利益的東西,香港人不會做。所以,我們只喜歡看一些沒有營養的港產片,因為我們不需要用腦,看完了「得啖笑」,壓力解除了。我們可以繼續把精力放在賺錢上。
對,這就是為什麼香港人是世界中心的外星人。
因為除了賺錢,我們不關心任何事情。
對於一切賺錢的標準,我們要求達到極致。
我們追求所有 KPI!所有可以量化的 KPI!
顏值、身材、磅數、排行榜、排名、競爭對手的 AUM、業績!
香港人就喜歡鬥排名、鬥成績、鬥所有可以量化的東西。
當很可惜,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量化的。
什麼不可以量化?
愛情、性愛、感情,這些就很難量化。
一碰到不能量化的東西,香港就變成了傻仔。
即便沒有一個什麼標準可以 benchmark,我們也喜歡把這些東西弄出來個什麼程序、量化的標準,這樣才符合我們的生活模式。
我們還是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呢?
還是一台機器?
沒有了 KPI,我們就不知道怎麼活了!
你可以量化感知、感受嗎?
你可以量化情感嗎?可以量化性愛嗎?
一遇到量化標準以外的東西,我們就弱智得像個低能仔一樣。
即便沒有可以量化的東西,我們都要套用一些可以量化的故事框架來合理化某些事情。最明顯的就是戀人的財產分配和樓宇資訊。有樓有高潮;有仔,有錢分。
我們太相信媒體了,我們很堅信我們需要知道的資訊,就是媒體給我們的資訊。但很可惜,現實生活告訴我們,媒體給我們的資訊,只是他們想我們知道的資訊。我們需要知道的資訊,我們全然不知,但卻天真地以為,我們已經洞悉了一切。
比如說,香港人的固定思考模式就是:香港的女孩子都想選香港小姐,選了香港小姐,就想認識富豪。認識了富豪,就一定要做小三。做了小三,就想生孩子。生了孩子,就可以換一層樓。
香港人這種固有的思維模式,讓我們走不出來一些思維上的 loop。我們在這種套路裡走不出來,不斷輪迴,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斷迴旋轉圈,走不出來這個思想陷阱。
我們連做愛,在睡房裡面,也要追求 KPI。比如說,抽插多少下,可以射精。做愛幾多分鐘,叫做持久。下體要多大才叫性能力高。下體要多厚多寬,才叫巨雕。擁抱要多少分鐘才叫足夠。接吻要多少下,才可以脫衣服。這些好像對於香港人來說,都有一定的規矩,一定的程序。什麼都要走程序,包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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