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後的終極告白(三十六)
- Amanda L © Leung Yuk Yiu

- Jul 27,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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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學校的車程其實不長,校車從英皇道接載了我們,很快就離開北角,那應該是去學校前的最後一站。從英皇道出發,校車就直奔天橋,然後經過天后、銅鑼灣再去灣仔。那意味着城市花園的同學已經全部上車了,她們就在英皇道之前那個站上車。
一上到車,城市花園的同學們已經用一張張開心的笑臉迎接我們來自炮台山的同學。我很喜歡坐在來同學旁邊,而來同學也經常預留旁邊的位置準備和我一起坐。
我說過,來堃塋同學的成績比我好,尤其是小學時期。她的腦袋應該比我靈光,所以我很喜歡向她學習。她很喜歡跟我聊一些學術性的問題,跟其他同學不一樣。其他的同學都是在聊電視劇、偶像或者一些比較膚淺的話題,不好意思,女生真的比較喜歡聊些東家長西家短的無聊話題,有時間的話,我們也真的不會那麼自律跑去學什麼樂器,或者解什麼數學方程式,大家都是在輕鬆地寒暄,這就是我們女校的女生日常。
來堃塋同學總是在督促我告訴我一些生活上的盲點,或者說,是我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朋友有時候是一面鏡子,有時候是一面讓你看清楚周圍環境的放大鏡,有時候又是傳聲筒,有時候更是錄音器,而來同學可以說是以上全都是。
在那短短不夠半個小時的車程,她會每天給我預備一些常識問題,尤其是關於台灣方面的常識問題。我到現在還記得她的問題,因為她問的東西真的很刁鑽,我總是落得一派啞口無言。不僅如此,來同學看東西很透徹,也正正填補了我的一些缺失。她會問我台灣的國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是象徵了什麼?我說我不知道,我連中國五星國旗代表什麼都不太清楚(當時我只有十一歲左右),但,來堃塋同學督促我一定要知道台灣的消息,我不可以對台灣的動向一無所知。然後就是,台灣孫中山的背景、學校、理念,還有清朝滅亡和香港的關係,反正,這一趟校車旅程就像是回顧九十年代初的那個《江山如此多分》節目的文化知識底蘊。
來同學也算是我的一個好朋友。
除了她以外,馬玉緩也是我的另一個朋友。
馬玉緩家住在城市花園的大單位,目測應該有一千五百多呎,但是家裡只有三個人和一隻西施狗。她有一個哥哥,但是因為小時候發燒所以成為了智障人士,長期住在宿舍,所以不跟他們一起住。她的爸爸是一個珠寶設計商,名字叫 Sunny。她們家以前有一輛車,是一部愛快羅密歐的跑車。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開車,也甚少見到他們用車來接送馬同學上下學。馬同學很討厭用電腦,所以她經常來我家玩電腦,我記得到了大學以後,馬同學都說她家裡沒有買電腦,就算她後來搬去了港運城也是沒有買電腦。我一直問她為什麼不買電腦,她也沒說什麼,但是她蠻喜歡來我家用我的電腦玩台灣版的大富翁電玩遊戲和賽車遊戲《need for speed》的。
對,小時候的我很早就擁有電腦了。應該是一九九四年左右,我是我們年級最早擁有電腦的同學。我只會用電腦玩遊戲,所以我不會編程,也不想學編程。我喜歡玩的遊戲有《road rash》、《odyssey》、《need for speed》、《doom》、《tomb raider》,還有台灣版的《大富翁》、電子運動會、電子百科全書,我從遊戲裡面學到蠻多東西的。後來,我為什麼停止玩電動遊戲了呢?是因為在學校比較後期的時候,接觸了蠻多像《doom》、《diablo》之類的恐怖喪屍遊戲,由於鏡頭和影像太過逼真,嚇到我再也不想玩電動遊戲了,我的電腦技術也隨之末落,我不再追求科技上的創新,改為努力學習。
馬玉緩的媽媽是一名典型的師奶,樣子不太好看,頭髮是那種捲燙的,但是是一個很幸福的太太,因為她不用工作。對,馬玉緩的這種家庭也算是母校的典型,母校大部分同學的家庭都是很正常的,爸爸負責工作,媽媽是家庭主婦。不只這樣,馬玉緩的媽媽還很喜歡打麻將,她會每個禮拜邀請其他城市花園的師奶到她家開麻雀局打麻雀,不僅可以鍛煉腦筋又可以賺點錢花(如果是贏的話)。我喜歡打麻將的這個壞習慣估計就是從馬玉緩的媽媽那裡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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