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九十四)
- Amanda L © Leung Yuk Yiu

- Apr 21,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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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後不久,我已經和 Eddie 同居了,因為其實我早在暑假的時候,已經鐵了心要和他在一起,所以並沒有接受其他人的追求。
而曾總和我的最後互動,只是一封電郵。那時候,我已經住在 Eddie 的宿舍了,那封電郵是在 Eddie 房間的書檯上的電腦打開的。Eddie 也看到了,他就坐在我旁邊。內容很簡單扼要,因為曾總一向都是很沈默寡言的,跟我很不一樣。我在工作之前,其實是很喜歡講話的,但經過華爾街殘酷的洗禮以後,就變得很沉鬱。曾總說:「你要對那些在你樓下等你的追求者好一點啊!」
就這樣,過了幾天,我就懷上了 Eddie 的孩子,而且還不只一次。
和 Eddie 同居的日子是很難忘的,因為我之前是一個很營營役役的人,每天的時間表都是排得密密麻麻。但是,和他在一起,我把步伐變慢了很多。一方面,我是希望多一點時間陪他,另一方面是,其實我對於第三學年的暑假實習工作有了把握,我想養精蓄銳,重鎚出擊。
從雷曼回來到美國紐約開學的第三學年,我對自己的前途充滿信心,因為我居然完成了前線部門的工作,也覺得做起來並不吃力。我讀了 Emanuel Derman 的金融工程系碩士課程,也學到了很多行業知識,對於暑假的實習也不太感到擔心和害怕了。有了美林證券私人銀行和雷曼兄弟債券部的經歷,我覺得金融行業很適合我。我也同意曾總的說法,摩根士丹利那邊應該會請我的。我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未必那麼捱得,前線部門始終是一個戰場,融資部的工作日夜顛倒,但是交易廳也不好混。所以,我能夠做的就是儘量休息,把課時儘量降低,一個星期只上四堂課十二個小時,平均一天三個小時吧,而且我也不做功課,我叫 Jason 幫我做,是不是老表你很 hea?
很多人都說我變漂亮了是因為我去了整形。其實,那是因為我輕鬆了,所以變漂亮了,而不是我變漂亮了,所以我輕鬆了。
那邊廂高盛的姚嘉仁一直跟我聯繫,他就像我那個同學李梓敬,我一搬來了大埔他就過來競選,真是「追女仔都無咁上心」。姚嘉仁問我跟高盛談得怎樣,又問我畢業以後打算加入哪一間公司,我就照實跟他說了,我不打算回去亞洲。他還非常熱心地叫我去試一下紐約的高盛,還教我面試時候的技巧,我說謝謝他的好意。真的,從來對我最上心的都是我的敵人,我感謝他對我的關注,畢竟我只是一個大學三年級的學生,而他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副總裁,而且有老婆有子女。在情在理,我應該多謝他花這麽多時間和精力在我身上。
我相信大家都很想知道為什麼我這麼想留在美國,卻從摩根士丹利的債券部辭職了呢?
在實習的第六七個禮拜,我說過,我被公司安排在 DCM 處理一單 deal。工作的細節我之前說了一點,我需要找美國三十年以來的票房,而且我需要在兩個禮拜內完成。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麼概念,美國一年有六百多套電影上映。三十年以來的票房相等於找一萬九千五百部電影左右的票房,就算它二十年算了,那也大約有一萬三千部電影的票房。除了電影票房這個 parameter,我還要找 DVD、VCD 收入,還有電影租貸權的收入,還有電視播映權收入;這樣一來,我等於需要找一萬三千多套電影的(每套電影的五六項收入)五萬二千條數據。電影票房這些數據還可以在網上找到,但論到電影播映權等 secondary 收入,我真的毫無頭緒怎麼去找。當時,我是覺得這是一項不可能的任務。但是,我的同事說,我可以先把票房的收入找到了,然後再把這些稍微沒有那麼重要的資料輸進去數學模型。
我說好的,但是等我開始真的搜尋的時候,我卻發現我需要按照每一套電影的官方網站去找票房收入資料,以確保準確性。這是一項非常費時的工作,不但止費時,而且非常難頂。這不需要什麼聰明的技巧或者過人的金融知識,這只需要死做爛做,基本上,跟魷魚遊戲差不多,遊戲相當簡單,只需要機械式的投入和人力時間,不需要智商也可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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