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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四十五)

  • Writer: Amanda L © Leung Yuk Yiu
    Amanda L © Leung Yuk Yiu
  • Feb 3, 2023
  • 3 min read

Updated: Feb 4, 2023


我不是說過,在交易廳裡做銷售員是一件蠻輕鬆的事情嗎?那麼,到底銷售員這份工作是輕鬆還是辛苦?


我就以我做暑期工的平凡一天來解釋一下吧,輕鬆不輕鬆,你自己衡量一下。畢竟,別人做到的,我可能做不到;而我做得到的,別人有可能做不到。


我的實習工作與一個長期員工無異,曾總底下有一個三十來歲的銷售員懷孕了,我要在她放產假的時候,完成她的工作:幫客戶落單、寫 ticket、book trade、做 repo,等等。我坐的位,就是她的位,我用的電腦,就是她的電腦;我用的 bloomberg 戶口,也就是她的戶口。


我只記得她姓卓,是聖保羅男女的舊生。我只在一次雷曼同事聚會時見過她一次面,她是一個長得有點像楊卓娜的成熟飽滿型女性。我聽說,隨着曾總離開雷曼兄弟,整個銷售部中國組解散了,她好像去了 CLSA 那邊做債券部銷售。但除此以外,我對她印象不深,因為到我暑期工完結的時候,她仍然在家裡休養放假中。


第一天上班的時候,曾總告訴我說我要幫手替代一下 team 裡面正在放產假的銷售員。我坐下來,就坐在曾總的旁邊。曾總的位置是一排長桌的最中間,而我們中國組的長桌在交易廳的最好位置,左邊是落地大玻璃,遠眺整個維多利亞港,前面一兩排是沒有坐滿的位子,再往前看,就是大老闆那二百七十度全透明玻璃窗的無敵海景辦公室。在交易廳裡,雖然本來應該是很吵鬧的,但是,在曾總的管理下,其實,不太多聽到頻繁的叫囂。只是偶爾每三四個小時,會聽到 YY 或者 Sylvia 大聲問價,因為他們做 fx(外匯)交易為主。外匯是流動得最快的產品,價格是秒秒上落,時間緊迫:當他們客戶落單時,要馬上完成交易,因為外匯交易員一般不接受 bloomberg 信息來完成一單生意。


而中國組這邊,其實是以買賣美國政府債券為主,由於美國政府債券是 OTC 產品,也就是說二十四小時交易,隨時隨地可以買賣,但是亞洲這邊始終沒有美國那邊市場那麼大和活躍,所以,我們不需要看什麼走勢圖,價格也不太變動。和股票不一樣的地方,其實債券交易員也沒有十幾個屏幕同時開着那麼誇張,可能是四個吧,那其實也只限於董事長級的那種資深交易員;其他交易員大約只有兩到三個電腦屏幕,因為他們極需要留意新聞發佈和市場走勢;銷售員一般只有兩個屏幕,一個是 bloomberg,一個是桌面電腦。


所以,即便我說過,我有不敢喊價喊出來的這個問題,但可幸這其實對於美國政府債券銷售員來說,不是一個很嚴重的弱點,因為很多時候,客戶不是那麼著急進行買賣的;很多的時候,如果客戶要落單,我們只需要透過 bloomberg 給東京的交易員以問價和完成交易。當然,打公司的交易廳電話或者在交易廳裡面直接喊出來,是比較快和確定的,但是,如果真的很怯場,沒有人說過一定要叫喊出來才能成事,我們可以用一種免提的麥高峰小聲的像 hand free 打電話給交易廳的交易員落單。交易員不接受電郵、私人手提電話、電話信息等渠道進行買賣。


曾總和大老闆不喜歡在交易廳說話。如果有聲音,那通常都是在跟交易員洽商。曾總大部分時間都是保持沉默的。第一天上班的時候,我被大老闆召去那個玻璃辦公室,他說他需要我向曾總拿取客戶的聯絡資料,我需要把曾總所有的客戶進行「起底」。那時候的我,非常怯場。我只記得,我帶了一支筆去紀錄下來我要做的事情,但是又忘記帶筆記本,所以我還冒昧地問他有沒有一張白紙;他沒有理會我,而是一直跟我說話,再者他辦公室裡面其實沒有打印機和白紙。我不敢直眼望他。大老闆的樣子長得像《閃靈》的男主角;他跟我握手的時候,用力過度;由於我是中國人,握手非常輕手,大老闆說在西方世界這是沒有自信的表現。我第一日上班就被大老闆「照肺」,有點怯懦,只好一直低頭裝作很用心紀錄下來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但是他一直以鄙視的態度取笑我那「見不慣大場面」的狀態和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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