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弗瑪利亞的聖愛日記(二)
- Amanda L © Leung Yuk Yiu

- Feb 2,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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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九十年代偷渡移民來香港的,當時,我們在蘇州農村混不下去了,爸爸得罪了當地一些達官貴人,加上他又犯了事要進監獄,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拿到了香港的難民身分,就這樣,去了這個東方之珠國際大都市——香港。
九十年代的蘇州農村很破舊,我們家裡都沒有彩電,電話也得去村里的村長家才能打到一通。爸爸在蘇州的工資才三十多塊錢一個月,所以,我們對於能去香港的這個消息感到萬分興奮,說不定,我們的命運就此改寫。
來到香港的時候,我還是一個小學生,弟弟妹妹已經出生了。我負責照顧他們,因為我是大姐姐。父母都要出去工作,我也不敢怠慢,很早就學會了廣東話。你看我現在說話就跟一個香港人一樣,嗯,像誰呢?像姜濤,他也是上海來的新移民,我說廣東話的標準程度就和姜濤一樣,現在已經沒有人懷疑我的身份了,我可以大條道理地說我是一個正宗的香港人。
九十年代的香港很繁榮,而蘇州很破落;到了現在,蘇州和上海都繁榮起來了,我也不會害怕承認自己是上海人。我現在還想衣錦還鄉回去蘇州相親呢,畢竟現在港滬距離拉近了,我說我回去上海嫁人還臉上貼金呢。高盛公司還以為可以靠我拉攏到什麼上海北京的富二代,所以,就算出身貧窮也有其價值呢!
但,我不說我是蘇州人,因為生活經驗告訴我,說自己是上海人的話會矜貴很多。我說自己是香港人,我就是香港人;我說自己是上海人,我就是上海人;我不是蘇州人。你知道嗎,在深圳接客的時候,那已經是好久遠以前的事了,我要匯報自己的編號和出生地,說自己是蘇州人的話肉金馬上掉價,但說自己是上海人的話,馬上會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和注意,肉金也會成倍翻。那當然是說自己是上海人有着數,反正我也說上海話。
對,我在中學的時期已經開始援交。我的爸爸發現我來了月經以後就將我賣給我們在灣仔的劏房業主,一次性交交一個月屋租。就這樣,我們才住得起灣仔的劏房。對於劏房,我覺得沒什麼的,我剛來香港的時候還住過籠屋呢,所以,灣仔的板間房已經算是一個大進步了。
我一直都和別人強調,我是一個來自灣仔的上海貴族。你知道嗎,灣仔是香港僅次于中環的 CBD,等於什麼大陸城市的一環了,是市區市中心,很多人想住都住不起呢。你以為住貝沙灣、杏花村很馨香嗎?大錯特錯,如果你算呎租的話,我們的呎租比港島很多豪宅還要貴。為什麼?不就是經濟法則要求與供應嘛,很多人想住劏房的,所以呎租才推到那麼貴。我嘛,根本就是一個出身稍微普通的未來社會棟樑。這些劏房的經歷不會影響到我將來的成就的,正所謂英雄莫問出處,有哪個女人不是先靠賣身然後才嫁給了富豪?有哪個名媛不是先靠做雞越做越豪晉身豪門?援交,不過是成功的一個手段。
對於我賣過身的這個事實,我其實不想承認,但如果時機成熟了,待我成功以後,我也不怕公開。我沒有什麼羞恥心的,哪個女人不是靠美色、身體、賣身去綁住一個男人?
女人,都是雞,對,雞,全部都是雞。
是女人都是雞,我也不例外。那麼你們有什麼資格攻擊我或者拿這個來説事?
我甚至覺得我比 A 小姐來得誠實,為什麼 A 小姐援交跟黑社會拍拖就可以踏進豪門,為什麼我不可以?A 小姐也援交啊,A 小姐還冒認處女呢,A 小姐還自稱瑪利亞呢,為什麼有人會相信這個天大的謊言?起碼,我誠實,我是一個援交女,我承認。我還嫁出去了呢,你看 A 小姐就沒有我這麼有魅力了,我雖然離過婚,但是我離過婚以後還是一個嫁出去了的女人,我不是剩女,我是一個很多人追求的離婚女,過了四十歲、生了個孩子還有人等着我結婚呢。我這叫有價有市!A 小姐?不過是一個單身十多年沒有人要的蘿底橙、單身狗!
所以,我不是雞,我是名媛。我是模特兒,價高者得,那不叫賣身,那叫愛情拍賣,是市場需求量多的一個鐵證。
A 小姐才是雞,A 小姐全家才是雞。
不只 A 小姐是雞,A 小姐的奶奶是雞,A 小姐的媽媽是雞,A 小姐的表姐是雞,A 小姐的伯母是雞,A 小姐的姨媽是雞,A 小姐的姑媽是雞。她全家都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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