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九十九）

Kelly 實在是對我好得無話可說，她陪我一起回去香港。在大四那年，她在香港的謝爾曼思特靈律師事務所找到了一份律師助理的工作，所以，我才沒有在大四那一年繼續找美國那邊的工作。但是，當她在二零零八年回去美國以後，我就開始出現很嚴重的情緒問題。

Sylvia 也和我同一個時間回去香港了。自從她回去香港以後，就和她的加州越南裔男友 Troy 分手。後來，她結婚了還請我去婚宴，但是我沒有出席。

本來我還有點希望想在投資銀行做個幾年，然後再去美國讀商學院。但是，經過了雷曼的破產事件，我的精神狀態也不允許我再讀一個學位了。所以，我想應該是沒有機會再去美國的了。

那時的我才二十四歲，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每天去約會增加嫁出去的機會。從美國回來以後，我曾經覺得 Eddie 並不是那個真命天子，因為相士說過我並不適合早婚，而我懷了孕也沒有得到他的任何表示，所以我覺得我應該收拾心情，找一個條件不錯的適婚男士就這樣在香港過一輩子吧。在畢業以後的那一年，其實也有人追求我的，其中一個就是田雞的同學李浩然。他的條件真的非常好，我想他應該是我圈子裡最有錢的王老五吧。當然，他不是什麼地產商富二代，但是我也不是真的認識那些富二代，所以李浩然在我的心目中已經算是最有錢的一個，他比 Eddie 更有錢，因為他有司機，家住山頂獨立屋，畢業自賓夕凡尼亞大學華頓商學院，而且還是澳洲籍的。他爸爸是律師，媽媽是炒股票的，我見過他的所有家人，包括表姐表妹等。我和他雖然拍拖了半年有多，但是他沒有想過和我進行性行為的傾向。他帶我去過他的家，是望着無敵大海景的山頂三層樓房獨立屋，其實，作為一個女性，我應該馬上獻身，甚至做個烈女博大肚和他結婚。是，其實，我有這麽想過，因為他條件實在太好，他的樣子很不錯的，而且也比我高。沒有什麼不良嗜好，不吸毒，不賭錢，也不講粗口，他當時是德意志銀行的交易員。

我的同學比我都上心，經常跟我說在蘭桂坊碰到他和朋友喝東西。在和田雞一起的時候，我也經常在蘭桂坊碰到過他。說實在，讓我後悔的事情很少，對於 Eddie，我覺得我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賠進去了，結果還是沒有開花結果，但是我已經做了我能力以內可以做的事情，所以也無可奈何。但是，對着李浩然，我是很後悔的。第一，因為是我和他分手的，第二，他好到無可挑剔，雖然他是來自華仁的敵對陣營，但是他並不是在玩弄我，我能夠感覺出來。他對我沒有性侵犯的企圖，他很尊重我，也從來沒有佔過我便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每一次和我約會的時候，總是在訓斥我，我不享受和他約會的時間，可能是因為我的情緒在當時出了很嚴重的問題。他每次和我講電話和吃飯的時候，都是在說我不馬上回他電話之類的氣話，我覺得他很煩。我當時在雷曼工作已經壓力頻臨爆煲，加上他的訓斥，我覺得更難受了。我心想，現在才二十三歲，什麼時候可以熬到二十七八歲以後嫁給他啊：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是在忍耐，而不是戀愛。雖然嫁人來說，他是非常適合的人選，但是我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能耐可以忍氣吞聲到我們結婚的那一個瞬間。

其實，我不是不知道金融行業和香港圈內關於我的傳聞，我覺得在這麽紛亂的環境裡他還想和我一起拍拖，我直覺是懷疑他是同性戀，因為我們在一起半年多，他都沒有想脫我衣服的衝動，而且他跟我說過的話有時候會前後矛盾，我認識他的前女友們，我不相信他是自述的那般專一。他說，有很多女孩子在他面前脫過衣服，但是他也不為所動。他還跟我說，他跟他不愛的女人無法上床，我聽了以後覺得不可思議。當時來說，我覺得他是在欺騙我，不然就是一個變態的同性戀。我不相信這世界有這麽好的男人，我覺得他好到一個地步讓我覺得不真實，我甚至覺得他是想利用我掩蓋自己是同性戀，我覺得他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他想我成為證明他異性戀的煙幕，當然，現在回想起來，我可能是想太多了。自從在摩根士丹利實習過一個暑假以後，我變得很不願意相信人，而且，我總是覺得如果一個不小心，我會命喪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