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至少做一個像男人的男人(一百零七)
- Amanda L © Leung Yuk Yiu

- 1 day ago
- 3 min read
Updated: 11 hours ago
魚肉之物,見風日則易腐,入冰雪則不敗,則冰雪之能壽物也。今年冰雪多,來年谷麥必茂,則冰雪之能生物也。蓋人生無不藉此冰雪之氣以生,而冰雪之氣必待冰雪而有,則四時有幾冰雪哉!
若吾所謂冰雪則異是。冰雪之在人,如魚之於水,龍之於石,日夜沐浴其中,特魚與龍不之覺耳。故知世間山川、雲物、水火、草木、色聲、香味,莫不有冰雪之氣;其所以恣人挹取受用之不盡者,莫深於詩文。蓋詩文只此數字,出高人之手,遂現空靈;一落凡夫俗子,便成臭腐。
此期間真有差之毫釐,失之千里。特恨遇之者不能解,解之者不能說。即使其能解能說矣,與彼不知者說,彼仍不解,說亦奚為?故曰:詩文一道,作之者固難,識之者尤不易也。
張岱《冰雪文序》
何謂冰雪之氣?北方人馬上懂,但南方人就不懂。因為南方幾乎從來不下雪。
一篇文章如果有冰雪之氣,應該是有靈魂的。而如果沒有冰雪之氣,馬上就變得臭腐。意思是,在南方生長的人,因為氣候、水土等各方面因素,總是寫不出來好的文章。
你們有沒有聽過賈淺淺?
她是文人賈平凹的女兒。
賈平凹的文章幾乎是文學界的天花板,但是她的女兒卻一點都沒有這種冰雪之氣。
這就是賈淺淺的代表作。
《雪天》:「我們一起去尿尿,你,尿了一條線,我,尿了一個坑!」
《黃瓜,不僅僅是吃的》:「寂寞的時候,依然還是那根黃瓜,不僅僅是吃的,就像我當時一定會想起你。」
《朗朗》:「晴晴喊妹妹在我床上拉屎呢。等我們跑去,朗朗已經鎮定自若地手捏一塊屎,從床上下來了,那樣子像一個歸來的王。」
我知道香港人壓力大,但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低俗喜劇》?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精裝追女仔》?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賭神》?不然就是《賭聖》?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是《赤裸羔羊》?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是《逃學威龍》?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是《生化壽屍》?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是《玉蒲團》?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是《古惑仔之人在江湖》?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是《港督最後一個保鑣》?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是《鴨王》?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是《雞同鴨講》?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是《賭俠大戰拉斯維加斯》?
可不可以不要每一套戲都是《千王之王》?
對,我以前也愛看港產片。
我以前也喜歡看喜劇,我也喜歡周星馳、王晶。
但這些粗製濫造的港產片,they say something about Hong Kong people。
第一,外國人覺得香港人很低俗。
第二,香港人以為香港人很開心,香港人覺得自己的形象很正面,很滑稽,很搞笑,很逗人。但其實,你有沒有發現香港的笑點,永遠都是在取笑別人的不幸。這是很不幸的,因為我們需要透過取笑別人的不幸,才覺得自己幸福或者快樂。這種攀比心理,只有香港人才有,而香港人不自知,還覺得這是香港人智慧和智商的體現,覺得這叫幽默。
第三,其實在這種歡笑背後,透視出來的不只是香港的「平、靚、正」精神,還出賣了香港人壓力大的現實。香港人喜歡不用腦袋思考事情,在九十年代經濟起飛的時候,人人標榜搵錢至上,他們對於精神的探索機乎完全沒有需求。他們只需要一些「七日鮮」的港產片,看完以後,得啖笑,釋放壓力,就像叫雞一樣,出一點錢,完事了乾手淨腳沒煩惱。這種文化水平低、幸福感幾乎沒有的香港文化特色,讓香港在國際社會形象差劣,得不到尊重,口碑不叫好也不叫座。
香港人要思考自己的國際定位之前,煩請先過濾一下自己製作出來的作品。這種《古惑仔》安插線人,警察其實是黑社會,黑社會其實是警察的橋段,為什麼只有香港人愛看?為什麼只有香港人喜歡一而再再而三不怕厭煩地看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笑片?
很多人以為,香港人是因為富有,所以快樂,所以充滿笑聲。其實,大錯特錯。香港人個個壓力大到透支,只想花幾十元的戲票,買下一個下午的開懷大笑,甚至是一個星期的壓力釋放。正正是因為香港人經歷很多生活上的折磨和居住條件的擁擠急迫,他們急需要一個情緒出口,笑片就成為了八九十年代大賣的原因。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