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十四）

第二，華爾街很勢利，你住的地方反映了你的地位，所以你不會紆尊降貴住離辦公室遠的區分。第三，你的住所一定要在辦公室的可行走範圍之內。因為你會辛苦到一回家就呼呼大睡。

所以，這份工作的性質本身就限制了你可以住的地方，也就是說，你為了這份工作一定要把你所有的工資用在租金上。沒有例外，除非你是紐約本地人，但據我所知，很少紐約本地人會做這種前線部門的工作。

我那時候住的是紐約大學水街的合租雙人宿舍，盛惠兩千七百多。其實，已經算便宜的了。

三千二百元的工資有百分之九十五用在住宿，就別說其他的了。還要吃呢？

紐約最便宜的是沙律，大約十元一個沙律，最基本那種，連肉都沒有那種。

三十天下來，一天三餐，那已經是差不多一千美金一個月。

其實，這已經等於是倒貼了。

我說不打緊，我在美林第五大道工作的時候也是免費做義工的，一天十元美金車馬費，僅僅夠一個沙律，連上下班的地鐵錢都要倒貼。

倒貼的工作我都做？別說，還真的很多人排隊做。我說不做吧，人家還笑我笨。真不知道是誰笨。

沒事，我那時候去北京面試萬博申偉的時候不也是只賺兩千五百人民幣一個月嘛，那根本不算什麼工資，當拿個經驗。職場新人有人工已經偷笑了。我在鳳凰衛視做編輯 winter intern 也是一百五十元一天，算了吧，賺錢不容易。就當是儲經驗吧，沒有人一出職場就可以呼風喚雨的。

就當我偉大，做一個義工算了吧，其他的行業如傳媒、PR、marketing 也是很低人工的。

我在美林證券打工的時候，其實大部分只是收拾櫃桶、輸入數據、疊疊信封、清理桌面、寄信、跑腿、幫老闆買午飯等，這些手版眼見功夫，其實是很適合女性的。沒有什麼挑戰，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在玩手指和執行老闆的指令。

我的老闆也只是按照 excel 給他的指令進行投資決定。所以，那輸入數據的工作變得非常重要，但是數據量非常多，大約是所有基金公司、保險公司的季度表現吧，所以，其實我的工作是不必用腦的，只是不斷地把這些基金公司的數據搞清楚（起碼知道是哪一欄哪一列），搞清楚以後，再打進去 excel。

數據輸入這些工作其實只需要一個像我這樣的免費 intern 做，因為那是極其繁瑣、沒有挑戰而且有點煩悶的無聊工作，所以，老闆請了我這個在哥倫比亞大學很需要工作經驗的學生。一個禮拜只上一天的班，早上九點到五點。中間一個小時吃飯，五點準時下班。老闆比我還要早離開公司。我的老闆是個猶太人，他的老闆是他的媽媽，他只是繼承了他媽媽的客戶群。我的老闆畢業自賓夕凡尼亞大學的華頓商學院。他本身是個工程師，他說他從工程系轉到了商學院的金融系，學習壓力輕鬆了很多。他說我也應該考慮讀商科。

那時候，我是覺得金融是一個很穩定、「他條」、好做、正常、薪高糧準和值得加入的白領行業。

其實，就是我在雷曼兄弟的債券部工作時，我也是有相同的感覺。

如果工作壓力不太大的話，其實我是對薪金沒有太大要求的。我可以接受入職的薪水跟市道掛鉤，我不需要一份特別高薪的厚職。當時哥倫比亞大學的畢業生平均第一份工作的入職薪金是六萬美元。這是包括了所有工程師、電腦工程師、大學教授、經濟分析員、老師、實驗室研究人員、投資銀行職員、銀行職員、諮詢公司分析師等。其實，比起其他工作，投資銀行的回報並不是特別的高。投資銀行的工資只是 on par with 其他工作。

我在摩根士丹利工作的時候，前部分大部分時間是在交易廳工作。都是 day-in day-out 的工作，也就是說當天的事務當天完成，不用堆積到下一天，沒有太多死線的趕工。由於工作時間員工們都很忙，所以我只是在旁邊觀察和做一些輔助性的工作。至於 structuring 的那些金融模型，其實小組裡早就已經有了一個做好的，就不需要我再從新製造一個了。所以，老闆只是象徵式地讓我自己做一個模型當練習，好讓我搞清楚裡面的功能。